20ml、30ml….
一雙灰綠色眼睛的視線徐徐從生理用品貨架的最左側一路滑到最右側,垂下視線。
很明顯的,完全不夠用。
——到底是誰說市面上最大的月亮杯流量適用於所有人的?真是鬼扯。
「抱歉,先生?」一名賣場銷售員從歐比旺的右側探出頭來「有需要服務的地方嗎?」
「⋯請問,這個有最大的流量嗎?」他不自在得癟了一下嘴,鑒於方才收到對方挑了一邊眉的反應。「是女朋友要用的。」
喔,是了。歐比旺挑了一個在女性生理用品貨架前晃來晃去的男性總會被店員關注的千篇一律的濫俗藉口,即使要使用這堆像杯子的東西接住兩腿間汨汨流淌出暗紅色血塊的人其實是自己。經過十年前的聖殿屠殺與改朝換代之後,原以為最操蛋的事莫不過是被抓回始作俑者的身邊、過著日複一日用屁眼還債的生活,這樣的預想卻在某一天的早晨被擊了個粉碎———
就著浴室的全身鏡,歐比旺發現昨晚過度使用的的陰莖不但變短了、原本應該是會陰處的位置還出現了一條正在往外冒血的縫,而血漬則佈滿了大腿的根部。
他茫然地走回床鋪,以為是直到兩小時前仍被維達硬是掐著榨出最後一滴精液的幻覺後遺症,但當回過神來的視線落在浸滿了一大片濕痕還在往地上滴血的黝黑床單時,這令人衝擊的景象逼迫了混沌的腦袋接受自己有了一副女性生殖器官的現實。
具體來說,歐比旺也記不得自己是怎麼來到這間帝國的屈臣氏的….他在短短的一小時內做了能不被外人發現自己異狀的所有努力:包括以最快的速度將整套床組丟進洗衣機、還堅持不經任何機器人之手(免得增加東窗事發的機率)、以及用毛巾混著衛生紙墊在內褲上,祈禱這樣的暫時措施能撐得夠久。
當自認為萬事俱備,並故作鎮定的掃視貨架上一排排令人眼花撩亂的生理用品時,歐比旺只後悔自己為什麼從沒向莎庭、帕德梅等女性友人詢問過這方面的相關知識,雖然就連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就突然有了月經,也許是長期被操以致於操出了隱性的雌器官—而這樣的措手不及也搞得自己像怕買的東西不夠用的囤貨狂一般,把店員推薦的所有大流量、大尺寸、防側漏等月經杯與棉條一個勁得往購物袋裡塞。
突然,一隻手冷不防地搭上了後肩。
「肯諾比。」